这些都反映出了程序员失业后比较尴尬的处境，尤其是中年失业。那我现在也是这种情况，人到中年没个正经事，但我并不是被辞退了，因为我是很早就不上班了，我是做生意失败。失败的原因就是由于一些不可抗力的因素，就不方便跟大家分享了，反正这个情况已经发生了。从社会的边角料，基本上身无分文，买瓶可乐都要分期的情况下，慢慢向正常的状态过渡、努力，这可能还需要一定的时间。我估计我处理完这些事情，怎么也得有个两年左右的时间，我估计两年后就能处理完毕。但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接受这种落差的。这里面提到的独立开发、跨境电商、炒股、炒币、做自媒体，除了炒币我是小玩一下，小玩怡情嘛，其他的我都是深度介入过。我也非常理解大家对于中年失业的老男人，对于做技术的这些老男人失业之后各种尴尬状况的这种自嘲。

我就讲一下这其中的原因。首先就是在过去的几十年，我们中国经济一直处于一种烈火烹油般的高速增长之中，尤其是 2000 年之后，中国入世之后，经济迅速从可能十名八名这个水平，一下子跃升为第二。我记得 2000 年初的时候，我们的 GDP 总量好像只有日本的几分之一，但是现在我们已经是日本的好几倍。就这么个 20 年左右的时间，我们中国经济的增长是非常惊人的。然后在胡温执政时期，就是那个所谓的黄金十年，我们的经济年复合增长率超过两位数，就是百分之十几。这可以说在人类历史上是非常夸张的，放到任何一个时代，那都是一个令人震惊的数字。

那么在社会蛋糕被不断做大的过程中，基本上是全民享受了红利。有的人炒房赚了钱，有的人炒股赚了钱，有的人创业赚了钱。如果说你早一点进入大企业，你会发现你工作个两三年之后，企业在不断扩招，然后你就占据了管理岗位，并且不断有新人涌入你的公司，或者说涌入这个行业，然后你的位置越来越高。这么一个循环，十多年之后，你认为自己可能能力已经在社会上超越普通人，你应该是精英，你对于社会运行的本质是非常了解的。然后你嘲笑底层人是韭菜，你们是镰刀的一部分，能够参与社会规则的制定。

但是事实上这些都是错觉。在经济高速增长的时候，是的，你们可以把自己认为是社会精英的一部分，是镰刀的一部分，但是事实上镰刀在不同时代的定义是不同的。我们首先说它的核心一定是国家机关、政府工作人员，这些才是核心的、长久而言的既得利益者。那么在不同的时代，他们是需要不同的工具来帮助他们完成整个社会蛋糕的重新切割，完成整个社会的利益分配的。比如说在早期，都是一些劳动密集型企业，那么国家成立各种工业园，招商引资来发展鞋帽，发展这些轻工业，这些小企业老板拿到了第一桶金。后来又是家电，然后又是笔记本、手机，这些稍微有点技术含量的制造业，然后又是能源、金融，接着就是现在所谓的高科技产业，就是腾笼换鸟，搞产业升级。这里面还漏掉了一个非常重要的，就是房地产。我们看看王健林，看看许家印他们现在的这种处境，是不是跟他们巅峰时期相比，完全是天上地下？我们能够耳熟能详的一些房地产大企业，比如万达、碧桂园、恒大，是不是都出了这样那样的问题？其实本质上来讲，就是整个国家的发展方向变了。

那么我们现在就是处于一种经济下行压力很大的所谓低谷期，然后失业压力，包括灵活就业的人口在快速增长。你说企业处于这么一个经济下行的周期中，裁员、降本增效是一个硬性指标，再叠加上现在 AI 快速发展，AI 首先冲击到的就是程序员这个非常容易被 AI 取代的领域。当然了，我们并不是说 AI 就特别容易取代程序员，它就不容易取代其他方向，而是说编程是当下 AI 企业主攻的、证明自己价值的方向之一，它也是最快能够帮助 AI 企业实现营收增长的领域，所以这一块 AI 发展得非常迅猛。我们可以知道，一般的一些低级程序员，或者说你不是特别牛逼的架构师，不是特别核心的企业代码贡献者，那么基本上你有 90% 以上的可能会失业。

甚至说以前，比如一个中等企业，假设有个 300 人是搞程序开发的，里面除了行政管理这些，有个 200 多人程序员。它如果把这个规模缩小到以前的 1/10，它完全可以正常工作，搞不好效率还会更高，它只需要留下这些所谓的核心大神就行了。当然了，这样做对于全社会来说，肯定是有一个非常巨大的隐性代价。就是说人类的新手如果不能得到足够多的入门锻炼机会，那以后就没有高手了，就没有能够驾驭这些 AI 的高手存在了，后期乏力。但是你要知道，这是社会层面的问题，这不是企业的问题。企业需要考虑的是，在这个经济下行的周期，你不这么裁员，其他企业这么搞，你就会失业。

过去几十年，我们大企业的这些所谓的精英、这些中层管理，他们能够走到今天的位置，讲实话并不是由于他们能力特别突出，而是赶上了时代的红利。那么今天当时代红利消失之后，他们要集体面对寒冬。以前你被 A 企业辞退了，你可能去 B 企业、C 企业混混日子，但是今天你一旦失业，你会发现不管到哪家企业，都发现它们也在裁员。你自己掌握的那点技能，讲实话以前都是糊弄领导的、向上管理的，现在在企业降本增效的硬性要求面前，你掌握的那些技能真的是狗屁都不是。这些年，你所有社会地位的来源，并不根植于你自己能力的强盛，而是来源于时代的红利，来源于你暂时投机取巧的钻营，现在就是还账的时候。

所以说，你一个程序员去搞什么独立开发，你会发现你在企业的温室中只负责某一部分，只擅长某一部分。比如很多程序员只懂 C 端开发，他不懂云端开发；很多人只会应用开发，不懂底层技术；很多人只会开发 APP，不知道服务器端最基本的一些安全，包括负载的原理，他可能没有一个大局的意识。甚至以前你只需要负责开发，但是现在如果说你要搞独立开发，那么你不仅要负责开发，你还要负责测试，并且你还要承担项目经理、产品经理的责任，你要跟客户沟通。而且除此之外，这些都是技术方面的，你还要自己去开拓市场，你得去 Freelancer 这些平台上面卖劳力。结果你发现人家都是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，一个人带着一群 AI 在那里拼命接单，价格报的是你的 1/10，交付周期是你的 1/3。这个是非常正常的，就是突然从小池塘里到大海中，你发现再小的波浪对于你来说都是惊涛骇浪。这个很正常，适应一下就好了。

然后跨境电商，我之前在深圳创业的时候，就是既做软件又做硬件。我们这个硬件也做外贸，主要是做阿里巴巴跟速卖通，当时其他的平台还没有那么成熟。当然了，有些朋友帮助我们在 eBay 上面小小地卖一下，帮助我们在亚马逊上小小地卖一下，其实效果都不怎么好，真正能够拿到单的还是阿里巴巴。然后我在那个时候就发现，并不是说你个人能力有多强，你想做什么事就能做，其实有些东西它是看天赋的。我们公司一直招不到非常牛逼的销售，一旦这个人销售能力非常强，他可能干着干着就不太愿意卖我们的硬件了。他可能说，在深圳到处都是硬件，我为什么一定要卖公司的硬件呢？我自己出去单干，成立一个专门贸易性质的公司，去卖一些跟你同类的产品，价格更低。那个年代对于产品的售后服务体系各方面，对于研发后续生态的可预期性，其实要求都不高，都处于一个蛮荒生长、野蛮生长的阶段，人家不在你手下干活，就很容易能够自己创业成功。

那个时候我才感觉到，当我自己深入去搞外贸、去跟老外沟通的时候，你要知道我的英语基础是相当不错的。我在上班的时候跟外国人有过长期直接一起沟通、一起工作的机会，我的口语，包括我的书写能力是够的。但是我做外贸的时候，我发现真的是隔行如隔山。你在这一块没有经验的话，你就是不如人家专业的销售人员。当然了，后来我们这个创业项目搞了几年，也没挣到什么钱，当然也没怎么亏，也没亏钱，就挺不错了。怎么说呢，几年时间在那里瞎咋呼，兄弟们一起胡搞，浪费了几年青春，然后又各奔东西了，我就回老家做生意了。

关于炒股，我肯定也是搞过的。就是 07 年那波最大的牛市，从 2000 点大盘奔 6000 点的过程中，那一年我刚好毕业。由于大学四年也没怎么把专业技能学好，对于编程可以说是十窍通了九窍，一窍不通。当然了，有点夸张了，就基本的一些 Demo 能做，能够做一些小的网站，别人一看都会心一笑。就凭这种智障技能，基本上是没有公司会要的。那个时候找不到工作怎么办？就进入证券公司，去卖证券、卖金融衍生品。我不仅卖，而且我自己还炒作，又赶上了中国最大的牛市。说实话，我毕业之后短期就挣到了很多钱，这是我跟大多数大学生不一样的地方。

我这人怎么说呢，可能你叫我正儿八经地去卖一样东西，我感觉我跟那些顶级的销售是有差距的。但是如果说你要是卖这种能够跟政治、宏观经济这些综合素质要求扯上关系的销售工作，那我发现我真的是个天才。因为你要别人去买你的金融产品，去买你的股票，或者到你这里来开户，或者去买你的这种金融衍生品，那你首先要让他相信你是一个专家。那我大学刚毕业，我怎么可能是一个专家呢？公司就会招到一起培训，有一些基本的宏观政策、一些技术面、基本面这些专有名词。那个时候从事证券还不需要你有从业资格证，是后来大概一年之后才要求，而我刚好就卡在这个点上。基本上证券公司都在海量招人，这个行业无论是证券、期货、外汇，各种盘子都在招人，然后整个行情可以说是非常火热，是个人都能挣到钱。

在这样一个过程中，我也是接触到了这个行业比较阴暗的一面。讲实话，基本上都是把客户当做韭菜，疯狂地收割。不过由于我从事这一行的时候行情太好了，本来有很多项目，我们对客户讲实话没有讲什么真话，有点忽悠他们，但是由于成功率太高了，让客户买了之后不断地涨，他们就会不断地加仓。但是我比较幸运的是，在股灾发生之前，就是后来不是从 6000 点开始崩了吗？48 块的中石油发布之后，整个行情就被砸崩了。在此之前，大概不到一个月的时间，就是股灾崩掉前两三个星期的样子，我家人对我下了最后通牒。因为那时候我姐在香港，说你到深圳来，你在成都不知道你在干什么，我们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在搞什么诈骗、坑蒙拐骗，家里对你也没有什么掌控力，也不知道你在干嘛。因为我大学本来就非常奔放，学习学得也不好，所以家里人非常怀疑我是不是在从事什么犯罪活动。实际上不是的。

然后家里就跟我讲，说在深圳给我买个房子，给我付个首付，叫我到这边来，无论如何找一个实打实的工作，学一门手艺。当然了，我也必须说这个跟我个人的性格有关系。我可能有一段时间能够非常张扬，但是大多数时候，经过短暂的狂欢之后，我还是能够安定下来。我内心还是一个比较倾向于平静的人。然后我的心地讲实话还是相当善良的。你说我做不做坏事？我肯定偶尔也会做坏事，但是总体上我当不了一个相当强硬、铁石心肠的坏人。因为当时我就感觉到，这个圈子里面的这种业务模式不能长久，它迟早有一天会出大事。

然后我不干之后，就是我辞职之后，我的上司，包括我们这个部门的领导，他们都非常震惊。他说你这么有天赋，然后刚毕业又挣了这么多钱，你说你怎么就不搞了呢？你现在就走了，错过这波行情，以后你要多少年才能把这个钱挣到？但是后来我还是不想干了。并且我辞职之后，我还跟我的客户讲，因为我很多客户非常信任我。真的是瞎猫碰死耗子，那个时候我建议他们买什么，建议他们买狗屎都涨，他们都赚到了钱，然后就不断地问我，现在买什么？说离职之后新来的客户经理没有你这么懂，我们还是信任你，怎么怎么样。然后我就跟他们讲，我说你们早一点退出，我之前很多事情没给你们讲实话。但是我当时毕竟是拿了公司的钱，我也不能跟他们讲，公司在这波行情中有点夸大宣传，有点坑蒙拐骗的意思，我也不能对他们讲实话。我只是说你们见好就收，不能再炒了。

但是真正能够做到的其实寥寥无几。他们在那一波牛市中赚到的钱，很多人最后不仅把它亏光了，而且有的人后来是亏到倾家荡产。有的人他亏了之后，我就跟他讲，我说你已经赚了很多的钱，比如说你赚了 100 万，现在你亏了 40 万，你就认亏就行了，把这个盈利给保住。但是没有用，你的认知没达到那个水平，一夜暴富之后，你是安静不下来的。就像我这样的人其实是非常少的，我可以说我一辈子没有任何的事情是上瘾的，就是我的自控能力是非常强的。比如说第一我不喝酒，第二我不抽烟，不是说那种成瘾性的，就是我能控制住。然后第三，我比较喜欢喝什么可乐这些东西，但是有的时候我为了测试一下自己能不能戒掉，我就一年的时间都不喝，我也没有什么。

扯这么远，就是要告诉大家，你过去在某一个行业的辉煌，当你跨行，不管你自己认为自己多么聪明，认为对方从事的事情多么简单，比如你认为跨境电商无非就是跟老外聊聊天，约定发货时间，然后把产品检查一下发出去，有什么问题搞一下售后；比如炒股，你认为别人只是阅读一下什么大政方针，去了解一下行情，搞搞基本面分析、技术面分析，找一个不错的所谓软件，甚至是 AI 来辅助自己，然后点击点击鼠标，你就能把钱挣到手了；或者说像最后一个，就是做自媒体，你可能看着我对着镜头瞎逼逼，每天我讲实话，我现在的状态已经锻炼到什么程度呢？我根本不用写稿，我就对着镜头瞎逼逼，然后逼逼完之后，我就把这个视频丢给 AI，让 AI 粗剪一下，接着我打开剪映，可能检查一下，大部分时候甚至我都根本不需要二次剪辑。那我每天做一个两个，或者做三个四个视频，对于我来说根本就不叫个事情。

但是你以为这一行有那么好做吗？其实也并不是。我一开始做的时候也是找不到门道。这个事情你看起来很简单，但是你没有从事过。我给大家总结一下做自媒体，因为可能要单独开一期视频才能把它讲清楚。我给大家类比一下：如果说你是一个长期做自媒体的，比如说你做了十年八年的人，你现在想要利用 AI 技术，比如给自己搭建一个网站，然后做一个 APP，就不说做得特别牛逼了，就是做到那种博客式的 APP，能够有什么简单的会员订阅系统，就不要做像我现在运营的这个论坛这样稍微有点复杂的，那么它可能只需要几个月时间就能搞定。从有这个想法，到学习驾驭 AI，到搞定这件事情，它可能只需要几个月。甚至说再过一年两年，它完全不需要几个月了，它会把想法直接告诉 AI。就以现在 DeepSeek V4.1 Flash 的水平，它基本上也能完成 90% 的核心工作了，完全不需要你人类参与。如果说再过两年的话，这个事情可能就完全不需要你参与了，从头到尾，一些简单的 APP 需求，甚至是比较复杂的这种论坛式 APP 需求，AI 就可以独立完成了。

但是如果说你是一个工作了 10 年、20 年的程序员，现在你想搞自媒体，我这么跟你讲吧，没个三年时间，你摸不透这个门道。哪怕是你像我一样疯狂地去尝试，因为我之前还是多多少少做过自媒体相关业务的。比如说我很早之前做过油管频道，但是被政保警告，说我这个有点擦边了，叫我把频道关掉，我就不做了。我是有这个经验的，而且我长期是做网站的，网站资讯这一块跟自媒体多多少少还是搭嘎的。早期 AI 成熟之前，有很多原创的稿子要你亲自写，这极大地锻炼了我的写作能力。我在掌握了相当强的写作能力的情况下，我的文稿水平都是非常优秀的，而且在有 AI 帮助的情况下，我才能去做英语频道。

然后我疯狂地去尝试，每个频道我就密集发 20 个视频，有流量我就做，没流量我就不做。在这种情况下，我还是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挣到钱。而且随着现在 AI 加入视频生产的行列，你程序员如果说再想经营一个小号，在油管上的难度真的讲实话，你小号、新号发展起来的概率真的是微乎其微，你要面临的困难大得很。因为自媒体目前来说可以说是一种非常体面的生存方式了。

第一，它这个东西有长期成长性，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需要有人面对镜头逼逼，来分享自己的心得体验的。哪怕是 AI 再强大，这种真人面对镜头的视频以后一定是需要的。第二，自媒体是有爆发力的。如果说你的视频能够引起一部分人的共鸣，不管这个圈子有多小，哪怕只有三五万人，有个几千人的忠实观众，那么你就能够过上比较体面的生活，就能够养活自己。甚至说有一天，由于某些不经意的事情，你的频道能够出圈，能够给你带来非常大的流量。它有这种长期成长性，并且时间流逝带来的并不是危机，而是你更深的护城河。

一开始我可能需要拿着笔记本来练稿，我要先写一遍稿子，把稿子检查一下，然后我再对着镜头念一遍，练完之后我再自己去手动剪辑一下，每天的产能效率是很低的。那么像我现在这样，就是直接打开摄像机，对着镜头逼逼，逼逼完之后交给 AI 去剪，剪完我自己验收，然后发布，连封面都是用 AI 做的。这个会形成护城河的。面对镜头的能力，这个东西有很大一部分是天赋，另外有很大一部分是后天的努力。我给大家举两个不同的例子，像雷布斯，包括余承东，他们都是理工男，说实话他们面对镜头的能力是很差的，他们的天赋是不行的。即便他们经过非常疯狂的锻炼，现在能够独立开发布会，看起来也是能够完全掌控整个场景、整个流程，但是他们面对镜头的时候是非常生疏的。他做不到一些非常牛逼、非常有天赋的人的水平，但是能够做到现在这个程度，也是需要非常惊人的后天努力了。

那像我说的，有一些有天赋的人，比如说我经常在视频中给大家提到的王志安王局，面对镜头的时候那种专业素质，讲实话靠后天锻炼是很难达成的。也包括我经常提到的梁宏达老梁，面对镜头的时候能够谈笑自若，能够连续讲个一个小时不走偏，这是一个非常强大的能力。你们不要看我也能对着镜头逼逼，我跟你讲，我一个视频下来要剪个好几十刀，人家可以面对镜头连续一个小时，可以说一刀未剪。这个就是惊人的能力差距，这个玩意就是天赋。你想一想，你要去跨越这种天赋门槛，你要付出多大的努力。

所以说程序员的悲剧，它本质原因是什么呢？第一，它的业务门槛、技能护城河，由于是 AI 的重点突击方向，是第一轮突击的方向，导致它迅速被 AI 给击破。这个危机来得太猛、太迅速了，完全没有给你缓冲的时间，这个是悲剧。第二，程序员本质上，就那天我家里不是有灯坏了吗？来了一个维修工，然后我在跟他闲聊的时候，因为当时比较热，我这个房间开了空调，客厅我没有开，然后我就把他叫进来，坐在椅子上，我们两个人吹牛逼，给他倒了杯饮料。我当时就跟他讲，我说从本质上来讲的话，我们的性质是一样的。你是卖技术的，我们也是卖技术的。你认为自己是工具人，其实我们也是工具人，一样的。

本质上，程序员他就是一个工具。连你这几十年所谓积累的所有的视野也好、护城河也好，各种技能也好，各种程序语言，你对于开发架构的理解，这些东西本质上来讲都是工具。只要你是工具，当你被替代的那一天，就非常悲惨。就像当年马车统治了世界，当汽车出来之后，马车就一无是处。那么在今天这种社会环境下，我可以说 95% 的程序员，我们过去生活在一种可能说温室的环境之下，我们默认 IT 技能是人类社会最重要的核心技能，我们是最不可替代、最有成长力的这么一个群体。但是现在事实证明并不是，我们是最容易被 AI 替代、最先被 AI 替代的，可能说最早会一无是处的群体。

其实扯得有点远了，跟大家分享我的经验。人到中年，上有老下有小。我说实话，如果说我不是家庭还可以，不是有这么一个还不错的大家庭的支持，那我遭遇到这种变故，生活会非常非常悲惨。你不能履行一个做父亲的基本职责，不能履行做儿子的基本义务，相反你要向家里面伸手，那这是一个非常耻辱的事情，这是人生最大的耻辱之一，莫过于此。不过怎么说呢，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，并不是所有自认为牛逼的人最后都有一个好结局的。我不是经常说嘛，伟大的诗圣杜甫，伟大的人类灵魂导师马克思，甚至说我最欣赏的诗人，诗仙、飘逸之神李白，一辈子过得也都是非常不如意。这很正常。

能够放平心态，能够认清形势，尽早接受自己并不是社会规则的制定者，自己并不是属于镰刀的那一个部分，而是属于韭菜。当你职业危机来的时候，多存一点钱，不要装逼，不要去搞什么二次创业，去做生意、炒股。虽然说自媒体，包括独立开发，它确实也不一定能够成功，但是比你折腾做生意、比你折腾炒股要靠谱得多。早一点消费降级，把开销控制住，开源节流，把家庭的形势稳住。不要等社会把你打落下一个阶级，自己主动降级，降级到普罗大众的生活状态中来。该卖房卖房，该卖车卖车，越是舍不得卖，最后你都是越亏越多，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
当然了，也不要轻易被困难吓倒。就像地摊文学中描述的一样，尽早开始铁人三项没必要。想开始铁人三项，快递、外卖、网约车，你有的是机会，有的是时间。把 AI 拿起来，搞搞独立开发，搞搞自媒体，不断地去尝试。别人一天工作 10 小时，你就工作 12 个小时，总会有机会的。兄弟们在评论区经常留言说，主播你的黑眼圈特别严重，你要多注意休息。这不是屁话吗？我难道不知道我的黑眼圈重吗？我不想休息吗？我得多做点视频，我同时做好几个频道，我得多挣点钱，把债务还一还。我也想体面，我希望我每天的生活是什么？白天睡到自然醒，然后晚上起来之后，我就什么会所嫩模，嗨起来，我不想这样吗？咱已经穷了，就不要装逼了，尽早放平心态。

讲实话，人生这一辈子怎么过不是过呀？你想一想，在以前战乱年代，你说你苦不苦、累不累？想一想加沙，想一想伊朗人民现在生活在战火之下，想想乌克兰人民，哪天一觉醒来一睁眼，说不定睡觉的时候这个眼睛能不能睁开都不好说了，一颗炸弹飞来，命就没了。你说咱能苦到哪去呢？放平心态，迎接现实。鲁迅先生怎么说的？“真的猛士，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，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。”他还有另外一句话也非常知名：“其实地上本没有路，走的人多了，也便成了路。”

不要放弃希望，扑腾一下，继续抢救。长风破浪会有时，直挂云帆济沧海。与诸君共勉。